第A04:倾诉情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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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2月30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 返回首页 | 版面概览 | 版面导航 | 标题导航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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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
  ●与彬结识时,他家里穷得叮当响。彬的父亲在彬小的时侯就因病离开了。而彬的母亲一只眼睛因为外伤几乎失明,加上体弱多病,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。彬和他的姐姐从小就相依为命苦度日子。彬的姐姐早早放弃了学业,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。不过彬很聪明,从小学到大学一路走来,学业非常优秀,毕业后彬进了我们当地一家机关单位工作。 

  就是这样的条件,我当年是那么义无反顾甚至冒着与家人断绝关系的危险,铁定了心要跟随着彬。没有一分钱彩礼,没有长辈的祝福,我和彬领取结婚证后,象征性地叫了一桌子人吃顿饭算是办个最为简单的婚礼。 

  新婚之夜,彬搂着我激动地表白,这辈子,在他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,有我这么好的姑娘不离不弃,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。他要用一生的爱来证明,他是我正确的选择。 

  毋庸置疑,虽然彬的家庭条件不好,但从个人条件而言,我觉得彬是一个长相斯文谈吐幽默的聪明能干之人。而我在相貌、才智方面逊色很多。但我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贤妻良母。我把彬最简陋的住处整理得井井有条,衣物熨烫整齐后归类摆放,以便彬随时出门都能保持绅士风度。一日三餐,我更是变换着口味烹饪出各式菜肴,令彬赞不绝口。也许尺有所长寸有所短,读书不怎么样的我,在料理家务方面仿佛有着天然的悟性。 

  那年头,机关与企业收人相差不是很明显。但是后来,企业的大量转制改制,我所在的单位经营连年出现亏损,最后我只能下岗在家。 

  我又找到了一份工作,在当地一家超市做了一名营业员,每天站到腰酸背疼。但是没有办法,为了生活我只能选择艰辛。好在彬的收人不错,每个月定时上交的工资让家庭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 

  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。我从来就不曾怀疑彬会对我不忠,直到有一天,我在打扫房间时,无意间发现了彬写的一首诗:“你款款而来的身影/定格成我心中美丽的童话/起伏难平的心思/随风飘浮天涯/树影婆娑的夜晚/有莫口难开的千言万语……” 

  我以为这首诗为我而写,所以把那张纸悄悄放回原处,期待着彬会突然给我一个惊喜,但是我没有等到。 

  自从偷窥到彬这首没能给我的小诗以后,我的内心产生了明显的变化,我怀疑彬在外面有女人了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。 

  我爱彬,欣赏他知识分子的儒雅与斯文。但残酷的现实正一步步击碎着我所有的幻想。 

  有传闻说彬确实喜欢上了一位有夫之妇。那个年轻女人毕业于一所名牌大学,有着诗一般的气质,花一般的容貌。他们在长久的工作相处中碰出了彼此欣赏的火花,有了相互牵挂的感觉。

  ●人一旦动了真情,即使没有出格的行为举动,但举手投足间的眼神流露,还是让周围明白人一看就能明了。彬超越常人的关心体贴,难以掩饰的情感流露,自然而然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。 

  彬与那女人都极爱面子,也懂得如何控制感情。但这种精神恋爱还是让我受不了。同床异梦的日子,魂不守舍的模样,有意无意间寻找各种理由与那女人接近的举动,都深深灼痛着一个善良妻子的心。 

  第一次私自打听彬的动向,是在彬出差的机会。 

  那天彬说单位在黄山风景区召开会议,按照安排,会议结束次日还要组织大家观光旅游,在外一共是四天时间。 

  回程的日子,我打彬电话问他长途汽车何时到站?彬说下午四点左右。我等在汽车站想看看彬都与单位里几个人外出。结果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一辆大巴车拐弯进终点站时,我突然看见彬与一个美丽女人并排而坐! 

  彬下车就当着我的面向我解释说单位里其他同事中途下车了,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。我一声不吭接过行李,一脸怒色回到家里。 

  彬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拿出礼品说是人家送的也吃不掉,要不给我父母送去?我避开话题问他:“为什么是和她一起回来的?单位都把你们传成那样了,你怎么就不知道避嫌?”大概是认为我的话是没头没脑的牢骚,彬显然感到了不耐烦,反击说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说完便不再理我。 

 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第一次产生了感情的裂痕。之后虽然我不再提及伤心事,但内心留下的阴影却难以抹去。 

  夫妻之间有了隔阂,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如胶似漆。我发现与我在一起时,彬有时会显得魂不守舍。与他讲话,他勉强“嗯”答应一声,而他的话是越来越少。再笨的女人,也能体会到共同生活的男人是否在乎你。彬的这种同床异梦让我伤心不已。 

  彬与那女人的交往可谓是滴水不漏,抓不到任何把柄。但是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时间一长,彬还是露出了马脚。 

  那个休息日的下午,彬说有点事要外出。我表面答应,暗地里等彬前脚一走,后脚连家门都来不及锁立即尾随其后。 

  我就像特务一样一路紧紧盯住彬的身影不放。看到彬进了单位,不一会儿,开着一辆车出来。我不容分说,立马拦下一辆出租车紧追不舍。彬的车子在一个小区附近停下,接下来,我最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又开始呈现,等候多时的那个女人上了彬的副驾驶位置,汽车一溜烟地开走了。 

  我的心一点点跌进冰窖,这种如万虫撕咬的情伤彻底让我情绪失控。晚上回家,我第一次对着彬歇斯底里责骂。彬恼怒的告诉我,他们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,有着纯洁的友谊,从没有对不住双方家庭的地方,他心里始终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
  ●骗谁呢!在我的一再追问下,彬始终解释不清他们到底去了哪里。从发现情诗开始,到两人的一同外出、如今的单独相处,也许被我

  看到了只是冰山一角,更多更多的秘密打死彬都不承认。还要什么证据?我难道还想自欺欺人吗?要想阻止他们进一步发展,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彬的单位找他的领导反映。 

  我走了一步让我懊悔的棋。为了给彬留点面子,我没有找到他的主要领导,而是只向彬单位的工会主席一人反映了问题,希望她能为我做主让那女人收敛收敛。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我的告状事情不出三天,就在彬的单位疯传开来。那个工会女干部非但没有保守秘密,反而像喇叭一样上至领导下至勤杂工到处传播,彬的绯闻被闹得沸沸扬扬。 

  这件事情,让彬被单位从后备干部的名单中悄悄划去。据说那个女人委屈地哭了整整一天,在周围异样的眼光中,彻底远离了彬。 

  第一次,彬狂暴地将五根手指印地我的脸上,咆哮着反问:“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你要到处败坏我的名声?” 

  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。是的,你没做什么亏心事,因为我没有抓到上床的现形。但现实是你不爱我,为了那女人动手打我。家庭对于你是躯壳是旅馆,你的心早就野在外面,这种无爱的婚姻我不稀罕。 

  得知我被打消息,我母亲也找到了彬的单位要求有明确的交待,不然她是不会罢休的。迫于外界压力,彬表面上承认动手打人错误,暗地里,开始彻夜不归。就这样,我们夫妻打起了冷战。 

  我以为这一闹,彬过段时间会收心的。但是事情远非想象的那么简单,彬开始彻底看我不顺眼。 

 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,听说彬还在暗地里与那个女人来往,只是他来无踪去无影,已经很难被人发现。除了看望儿子外,彬租房另过不愿踏进家门半步。考虑到彬的能力,暂缓了半年多的考察时间,彬最终还是被提拔为单位中层领导。 

  没有想到的是,彬会向法院递交离婚诉状,而起诉的理由如万箭穿心。彬说当年因为失恋的打击才稀里糊涂接受了我。婚后发现两人性格差异明显没有共同语言。我文化程度低做事缺乏思考又不计后果,让他长期以来生活在痛苦之中。我们夫妻之间早已没有真正的感情只有责任,所以希望法院支持他的离婚诉求。 

  原来,彬自始自终没有爱过我;原来,没有爱情的婚姻让他如此痛苦;原来,我众叛亲离跟定彬是多么卑贱多么的不要脸。彬有地位又懂浪漫,是我这等没文化的人不能理解的,我算是彻底看透了,我只不过是彬穷困潦倒时的暂时过渡品,现在彬事业有成了,开始追求生活的品质,对糟糠之妻横挑鼻子竖挑眼。现实是如此残酷地给我上了一课,爱情不是世俗判别的物质标准,还有更高层次的精神层面。 

  考虑到家庭建立的不易,加上我的最初一些做法确实让彬在单位里抬不起头来,差点丧失了被提拔机会,所以我强压悲伤,希望彬看在孩子份上撤回诉状。但是彬的一席话让我彻底绝望,他说真的与我没有感情,求求我答应离婚放他一条生路。 

  我是一个严肃的女人,轻易决不会拆散一个家,但是一旦离开,好马不吃回头草,再想恢复是决不可能的事。当我低声下气的乞求不能唤回彬的一点点情义时,我含着眼泪同意离婚,现有的住房归我们母子,彬对房子的让步算是付给儿子的抚养费。

  ●之后我们母子开始了单亲的生活。二年的时间一晃而过。其间不停有关于彬的传闻传来。彬背水一战想要获得那个女人的芳心。听说为了彬,那个女人的家庭也经历了一番动荡,夫妻两人甚至达到冷战想分手的地步,但是历经磨难最终还是言归于好。彻底失望的彬只能转而寻觅他心目中的风情婉约女子。 

  听说他相亲几次都碰了壁。一个交往最长的女人已经和他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结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还是分手了。没有女人照顾的日子,彬生活犹如一团乱麻,喜欢在外应酬不愿回住处,没应酬了就在外将就着吃快餐。听人说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性格也开始变得有点黏黏糊糊,常会自己把自己灌醉。 

  再后来,彬托人传来道歉,说与我分别的日子深刻让他省悟到往昔生在福中不知福的错误。当初没能得到他爱的,也没能珍惜爱他的。是他知识分子的所谓清高让他轻视着我的付出。如今在外寻寻觅觅,才发现我是多么好的贤慧女人。他接触的异性以自我为中心的多,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。是我的温柔贤淑包容了他造成的多少伤害。如今的他,需要我知冷知热的关爱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平淡,他真的错了,无地自容。 

  我嗤之以鼻,没把传话放在心上。 

  不久的一天正逢儿子生日,彬买了许多东西上门来说一起聚聚。我把他的东西扔到外面:要么你带着儿子外出庆贺,要么你带着东西出去,这里不欢迎你。 

  彬灰溜溜地走了。我想从此以后他可以不再烦我了。但是一个星期后,彬发短信给我,说与我商量个事,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是教外语的,儿子外语成绩不够理想,他想帮孩子联系补习。见我没回短信,彬又打电话给我。我没好气地告诉他不用他烦心,儿子班上的任课老师会组织补习的,就挂了电话。 

  可能是相信善良的我会被感动,在一次我因病在医院打点滴时,听到消息的彬突然手捧一束玫瑰花前来看我,说我生病了没人照顾,能否让他陪我一会儿。我把玫瑰花随手扔到就近的垃圾筒,问他还有什么事,没事早点走,我累了。表情显得十分尴尬的彬磨蹭了半天,支支吾吾地说,过去的一切都是他不好,现在认识到错了,求我看在多年夫妻感情份上,给他一次忏悔的机会,与他复婚。 

  不说这话我还能保持表面的冷静与他客客气气谈事,此言一出,感觉倍受凌辱的我情绪立即失控,爱有多深伤有多重。愤怒中我已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将放在一旁的喝茶杯子拿起来狠命向他扔去,要他立马滚出去。从彬在我苦苦哀求时依然义无反顾的离开开始,我就对天发过誓,轻易我决不放弃婚姻,但是一旦踏出离开的一步,就决不会再回头。这一生,无论彬做多大的官、赚多少的钱,我都不稀罕,我哪怕是过乞讨生活也不会再接受彬。我对彬的心已死,这辈子再不可能接受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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